张越这才知道自己动作大了些,连忙帮着老板整理了衣服,和颜悦色道:“老板莫慌,我二人不会怪罪你的,只是我等奉命追查大闹烈火房之事,方才你说那人叫什么?”
杜光惊讶地看着张越,没想还能有这种小聪明,更令他惊讶的是小摊老板此时反而没有刚才害怕了,他觉得自己在立功,语气坚定:“上官,我敢肯定,那人就叫黄天。”杜光佩服地对着张越竖了竖大拇指。
张越高兴地跳了起来,拍了拍杜光的肩膀:“值了,这顿饭真值了。”
那老板以为自己帮了忙,心中才缓了过去,忙作揖道:“能够帮上官的忙,小人也觉得十分荣幸。”
张越向他摆了摆手,拉着杜光往前走去。别人不知道,可张越跟了太子这么多年,再熟悉不过。太子除了将自己原名倒过来念作天凌之外,在处理危险任务时都会把自己称为黄天,一来是指明自己黄龙凌天的身份,而来则是表示皇天后土,皆为王土的意思。
此时太阳快要落山了,秋葵也早已洗漱好,只是当她照镜子收拾自己的时候感到十分疲惫,心中不愿第一次见面就这般模样,于是就想去床上小憩一下。没想到这一休便是休了两个多时辰。
王宫浩南正在林府院内冥想,自出白龙一族之后,始终忙于奔波,难得有闲时能坐下修禅,好好回忆自己的苍龙剑意以及白一剑老前辈传授点狂龙剑意。其实早前他早已让下人去叫秋葵,只是得知她睡下之后,自己也不忍将她唤醒,索性就让她这么睡着,自己也好在这院内好好领悟一番。
每当王宫浩南修行剑意,流星剑总会自动拔鞘而起,在他身边飘然绕旋。剑意越是凛冽,旋转速度就越是惊人,若是苍然剑意心声一动,流星剑又会一分为二,苍然剑顺势而生。
秋葵早已苏醒,此时感受到情郎的苍然剑意,心中不免有些悠远苍茫。她轻声来到窗子旁,隔着窗纱看着两柄剑绕着王宫浩南,想到自己曾经的生活,想到父母的悲剧,更想到自己的未来,想到自己将来也是人母,心中那个念头就更坚定了。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王宫浩南听到声音,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
“走吧,时候不早了。”秋葵说着就往大厅走去。王宫浩南自然是紧紧跟随,此番修行更让他对苍然剑意有了进一步的领悟,只是那狂龙剑意总是在不经意间稍纵即逝。
天色逐渐暗淡,杜光与张越二人站在宋府门口,久久伫立。门口两守门的下人见这二人十分奇怪,就近前问道:“请问二位是杜光将军和张越将军?”二人甚觉奇怪,就问究竟是何人告知,那下人只说是早前黄天大人吩咐留意而已,随即带路将两人带到了内厅。
二人稍后片刻,见仍未有人出来迎接,张越心中不忿,嘴上嘀咕主人傲慢无礼,又商议着若是待会儿落入凶险,就毫无保留,大开杀戒。他们哪里想到,这会儿太子与曹嵩正躲在隐蔽处看他们的笑话。
茶水接连喝了两杯,仍不见人来。这时的张越早已按耐不住,破口大骂:“行了,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黄天公子,你就出来吧见我吧。”杜光倒是没想到这张越竟还跟太子闹上脾气了。
黄天与宋朝从暗道里出来,黄天故作生气:“好你个张越,竟然还给本宫看脸色。”这一来可把张越,杜光给弄懵了。这声音听着像,可脸不是啊,二人面面相觑,真是弄不明白。
张越没好气地说:“你小子就别装神弄鬼了,黄天这名号不是你能叫的。声音是很像,可你这得易个容。”说到这,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你该不会真的……”
“老越,你终于开窍了。”黄天无奈地耸了耸肩,随手将自己的面皮撕了下来。杜光二人一看果真是太子真人,心中终于输了口气。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不仅夫妻如此,良鹏知己更是如此。曹嵩命厨房弄了几个好菜,端上好酒,四人围坐一桌。酒足饭饱,气氛也格外融洽,趁此机会,四人将各自发生的一切都述说了一遍,在白龙一族内的所有事情基本都是喜事,曹嵩这边也基本顺利,唯独两件事超出了原本的预期。
四人都紧皱着眉头沉默不语,没过多久陈凌天就发话了:“老越,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林晓真的说魔君一开始就已经知道我们所有的计划吗?”
“太子,他的确是这么说的。”
曹嵩不免担忧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子楚会不会已经被魔君抓了?不然,又怎么会至今不归?以他的修为应该也没几人能是他的对手吧。”
杜光尴尬地举起手:“我有一个简单的问题,你们不都是集体行动的吗?怎么子楚那小子落单了,被抓了?”
这问题不问还好,一问就立即陷入更深一层的尴尬,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杜光与张越在等着他们回答,而太子与曹嵩则是在等着对方回答。
又一次沉寂了下去,曹嵩见太子没动静,心想这样的锅他可不背,独自斟了一杯,一饮而尽,“问你们的太子爷,我不知道。”
陈凌天瞬间有窒息的感觉:“你……你这说的也太直接了,我也是一时大意把信落在了房间。”
“信?什么信?谁写的信?”杜光此时充分发挥了自己军官盘查的能力,每一个问题都压的陈凌天喘不过气来。
“曹梦荷写给我的信,约我见面。”
听他这么一说,张越二人瞬间懂了,他俩轻声嘀咕道:“意思就是太子横刀夺爱,子楚那小子一时受不了,想不开,离家出走了呗!”
张越此时好奇心已起,使坏地问:“太子,那您最后见到她了吗?”他还特意在:“她”上加重了声调。
“没有……”太子叹了口气,“她被人带走了,我找不到她。”太子饮了一杯酒,又继续道:“她在信中说见不到我,就卖自己的初夜。”
这下张越更来劲了:“什么?你没见到她,她还被人带走了?莫非……”张越不敢往下说,也亏的杜光在桌下狠狠用腿碰了他一下。
“等我找到她,一定要问出那人是谁,我一定要割了他。”
听太子这么一说,曹嵩感觉自己的下面好像有点隐隐作痛。他猛喝了一口酒,站起身:“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就到这吧。”又拍了拍陈凌天的肩膀,“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见个人。”
陈凌天以为又有什么人要挑战,就“哦”了一声,张越看着曹嵩走远的背影,大声说道:“我家太子的肩膀是你能随便拍的吗?”曹嵩毫不理会,边走边伸出右手中指。
他们全然不知,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早已被人记下,病送到了魔君的手中。
与此同时,秋葵也已经独自一人进入了锁魂图,她要将自己真正的感受告诉母亲,她要得到母亲的祝福,只有这样她才会有原谅的爱心,才会有复仇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