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恕起身,弯腰轻吻杨憩的发丝,他说不出话来,杨憩的一句一句就像巨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呼吸困难。
“好好养伤。”沈恕眼底一片晦暗不明,他不会放弃杨憩任由她堕落,杨憩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姑娘。
杨憩别过头不看他,阵阵秋风吹下落叶沙沙作响,楼下的健身区还有三三两两的老人,看不到太阳,只有透过玻璃的光影,照不到她。
“你回去吧”杨憩作势闭上眼,全部的苦涩压在心底让她想吐,沈恕食指蹭了蹭她的脸颊,低声道:“我晚上来陪你。”
他走的时候顺手带上门,杨憩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眼泪无声的流着,过了好久哭不动了,杨憩也没多余的力气,就缩在被子里。
再醒的时候,沈恕就已经坐在身边了,床头柜上的米粥还萦绕着丝丝热气。
“醒了?吃点东西”沈恕伸手要去端那碗粥。
杨憩摇摇头,眼睛还是半眯着,因为缺水嗓音有些哑:“没力气。”
伸在半空中的手无声的落下,他起身去扶杨憩,然后坐在杨憩身后的空床上,让人在他怀里偎着。
杨憩整个人的重心都在沈恕身上,脑子一片混沌任由沈恕摆布,沈恕圈着杨憩,去端米粥,另一只手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然后停在杨憩嘴边。
见杨憩不张嘴,沈恕又耐着性子说到:“吃口。”
杨憩张嘴,米粥顺着喉咙下滑,突然而来的湿润让喉咙有些刺痛,下滑到胃里,又激起一阵恶心,杨憩压下这股翻涌的感觉,又连吃了两口粥。
恶心的感觉无限放大,杨憩翻身下床,跑向卫生间,瓷砖地板的凉意从脚心攻上心头,沈恕放下粥快步跟上杨憩。
只看见她瘫坐在马桶旁,不停的呕吐,到最后什么也吐不出来,只剩下干呕,雾气攻上杨憩的眼,让她看什么都朦胧模糊,她无力的靠着墙。
沈恕弯腰抱起杨憩朝床边走,杨憩缩在沈恕的怀抱里,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滚落,她听见沈恕有力的心跳声。
“沈恕,好疼啊。”不止手臂。
沈恕把杨憩放到船床上,摸摸杨憩的头发。
“乖孩子,快好了。”
沈恕把药喂给杨憩,两人无言好久,杨憩看着刺眼的灯,突然问到:“沈恕,我只是你的拳手吗”
“你是我的王牌”
杨憩笑了笑。
“为什么给我取杨憩。”
沈恕看着杨憩,良久的沉默,杨憩不想知道了,沈恕倒开了口。
“我母亲姓杨”
……
“杨憩,我是私生子,我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你是我的王牌,是底牌,你要好起来,把你的价值体现给我。”
“母亲很疼我,但她还是把我扔给了沈家赎罪,沈老太太不喜欢我,母亲就给我取名沈恕,用来求她恕罪,求她宽恕,求她念在我流着沈家的血放她和她的情夫走,我的存在让沈老太太心烦,她不顾一切把我扔去了国外,我那时候年纪小没学历,和流浪汉们抢地方,我被一个老人收养了,吃得饱穿的暖也有书可念,但是他也死了,杨憩,没人要我了。”
憩是休息的意思,遇到沈恕前杨憩提着胆子度日,沈恕希望杨憩能像别的小姑娘一样轻松。
沈恕把所有的不堪都表露出来,像亲手剖开自己的身体,把污秽展示在杨憩面前。
同病相怜的人不会背叛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