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骑车在夜里飘移,左右闪过城市每个角落、穿过许多路灯、店面和街道。然后,沿著一段又一段的海岸线夜行,在海风呼啸声中,逃离这座发光城市。
〝喂!你不可以带我去奇怪的地方唷,人家还是新的。"
耳后方传来羞怯的声音,听来让人感到一丝迷惑。
〝新的?"
〝这样啊。"顿时,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皎洁地月光映在海面上,穿过蜿蜒的海滨公路,我左手指著前面海岸隧道说;〝穿过隧道就到了。"
炙热车灯随著引擎声消失逐渐冷却下来,温热地油箱让我的胯裆一路加热,餐厅上头招牌用蓝色萤光灯管组成了几个大字,〝深蓝窖Blue Bar"。
〝呼~屁股都好麻。"她胯下车后踮一踮脚,脱下安全帽,用手指梳整著头发。
〝这不算什么,跟之前我骑车去西部相比可差远了。"
〝我是第一次坐这么久的机车。很新奇的体验,骑车去西部肯定很痛快。"她轻轻扭动著自己肩膀。
〝那是一种男人的浪漫。"我笑说。
〝深蓝窖Blue Bar,感觉好特别。"欧伊婷取出口袋里的迷你记事本,左手拿著笔抄写下店名。
之前没注意到她是左撇子,大概是因为手表戴在左手的关系。
〝这是我大学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我的秘密基地。"
轻快地爵士乐从店里传出来,我将两顶安全帽挂在车头两侧后照镜,沿著餐厅旁批著薄纱的窗户看去,今晚里面只有两桌客人。
〝内面有现场演唱吗?"
〝怎么可能,那是城市里酒吧才有的把戏。这里是偏僻海角,来回一趟路程太远,才不会有歌手想来这里驻唱。"
门把上锈蚀依旧,彷佛历经千年,伸手推开门把后,映入眼帘是各式各样色彩斑斓的贝壳装饰。
〝闻起来好舒服啊。"她安心地说。
跟城市里餐厅匆忙拼翻桌率的服务员不一样,这里服务员显得一派自然,等客人觉得准备好,才会过来送上菜单,更不会看客人刚吃完就急着前来收桌面。
欧伊婷慢慢地走到四人座餐桌旁,餐桌布置则是四把简单圆形藤椅,和两张披上米色帆布的圆桌,所谓四人座也就是双人座拼桌而已,我让欧伊婷坐在靠餐桌内侧座位,自己则准备拉开对面藤椅坐下。
〝不要坐这么远,坐我旁边嘛,像上次在地铁那样。〞
我想了一下,
〝喔,好。〞
坐下之后,服务员在餐桌中间点上香烛,递上银色餐具和两杯柠檬水。我点了一份五分熟战斧牛排和咖啡、她说自己吃得很少,只想喝奶茶,此外没特别要求。
菜单上写著泰式青木瓜沙拉,本來想点一份,不过想到上次发生的事,想想后还是作罢。
〝你知道吗,两个人在这样四人座餐桌,选座位也是有秘密的。〞
我放下餐单,侧着头对她说道:〝面对面坐着是最常见的选择,从朋友、陌生人到情侣都可以这样做。〞
〝但如果你是业务员的话,你要卖产品给对方,就一定要选和对方45度角的位置坐。因为这样你面前空间最大,空间就是业务员的战场,你可以放电脑、资料、以及任何你需要的东西,所以对角而坐,对业务员来说成交几率最大。〞
〝至于并肩而坐,则是想要拉近亲密空间的信号。〞
〝你真是心理变态,上次你说电梯啥玩意的时后,我就想说了。〞欧伊婷接过放下的餐单,同时赏了我一阵白眼,〝再一份磨菇披萨,一杯桂花酿奶茶。"
她转身想脱去身上的白色外套,无意间露出左手肘,手肘上绕了几层纱布,吸引了我的注意。她察觉到我眼神有异,立刻又重新穿上外套。
〝看看我新写的小說。"
她试著转移话题。
欧伊婷从外套内衬口袋里,拿出几张对摺的A4纸说:〝我怕手机太小,看著不舒服,特地打印出來让你看。"
我接过她用心准备的稿纸,摊开了故事,那个盘旋在她脑海里的精采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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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逮到叶汪了!
〝你们真慢啊!身为人民公仆,这种效率怎么对得起人民的税金,我还担心你们会不会永远找不到,搞得我一直都不敢出门,天天在家里等你们。"
遭逮捕的人嘴中念念有词,嘴里还有喝到一半的啤酒味,不断埋怨地说,却看不出来有任何想逃走的意思。
叶汪,是他本名,警察已有足够证据,表示〝叶汪〞就是电影院炸弹案的主嫌。
〝夜‧王"
这名字则是他在微信上的睨称,看来颇为自大。
要在夜里称王?
你得先问过眼前这批人。
袁队长带著韩凯和其他荷枪实弹警员、全副武装前往夜王的家中逮人,由于在电影院那颗炸弹,当场炸死三个人,负责破门的特勤队穿上厚重防暴衣,没人能保证今天仍会像是昨天一样幸运。
意料不到的是。
当特勤队破门而入的时候,夜王正躺在沙发上喝著啤酒、满桌空瓶、烟渣和没吃完的烧烤,毫无抵抗迹象,看来就像是和朋友约好喝酒,随时在家等著朋友来家里。
警察根据被炸死的三个人买票时所使用的手机号码,排列出三个被害人的社交关系,找出所有可能嫌疑人。微型炸弹当天被安装在男性被害人E18座位下,坐在隔壁E19女是他的女朋友,但是从E18男的背景查出,E19女其实是E18男的劈腿对象,E18男的正牌女友应该是M女,虽说是正牌女友,从微信上两人近期的亲密合照来看,其实两人也不过才交往2个月,而M女几个月前,也才刚甩了男朋友。
M女的男朋友,就是叶汪。
〝看到那个渣男胯下的炸弹爆炸,火焰从中间把人劈开,五脏六腑被炸得天上飞,想起来都爽。"
夜王一脸满足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