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总督

“诶……就是这个帅哥,弄了整整三个小时,整个公园都听见了。”

“年轻就是好……小哥哥好帅啊,本事还这么好,谁要当他女朋友得幸福死。”

“幸福还是性福?你要是喜欢,他现在刚完事,一脸疲惫,正适合你趁虚而入。”

苏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到了面馆,举起手要了一碗小排拉面。

“加五个荷包蛋,三粒小排,香菜多放一点。”

“辣子多多的。”

随后啪叽倒在桌上,呼呼睡起来。

直到馆主偷笑着叫醒他,他迷迷糊糊道了一声谢,扒开筷子吃起来。

热热的汤面下肚,苏岳顿时感到一阵满足,疲惫感顿时去掉好多,人又精神起来。

“本台记者为您播报。”

“温平县近日来发生多起人口失踪案,警方如今正在全力侦破,请广大市民予以配合……”

“人口失踪?”

苏岳啧了一声,边吃面边看新闻。

老旧的电风扇转丝带在头顶无力地飘转,七月的早上已经是非常炎热,嘴里的辣子让汗更是涔涔直流。

“接下来我们有请总督发言。”

一个面容刚毅,手戴金表的国字脸中年男士切入镜头,神色刚毅。

“我们会全力以赴,尽早抓到真凶,还广大市民一个安全、可靠的治安环境。”

“针对这一点,我们公安干部如今……”

“……”

“总督亲自发言,这次事件够严重的。”

面馆老板娘亲自给她加了一粒排骨,笑着搭话。

“啊,谢谢老板。”

“是啊,毕竟他可是三品武者,全权管辖我们温平城的治安。”

苏岳点头,老板娘坐在她对面,手捧着下巴,一脸花痴地端详他,看得苏岳有些不自在。

这时记者问了一个问题。

“我听说武盟副盟主对此事十分关心,希望能够一起参与进本次案件中,请问您对他有什么想说的?”

国字脸脸色不变,缓缓开口:“首先非常感谢武盟对温平县治安的关心,但抓捕罪犯,保护市民是我们公安的本职。”

“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向武盟开口的。”

苏岳讶异抬头,老板娘亲自解释:

“谁不知道我们这个总督和武盟一直不对付。”

“武盟的人这时候提出要帮助,实际上是嘲讽总督办事不力。”

“不过不知道为何,总督上任以后,环境确实变差许多。”

“这样吗。”

苏岳点点头,继续吃面。

“请广大市民做我们的见证,我们一定会尽快侦破该案件,还广大市民一个朗朗乾坤。”

电视里,总督神色认真,做下保证。

“我还听说,只是听说。”

“这赵总督还有一个不争气的弟弟和侄子,经常给他惹事。”

“这种事情您是怎么知道的。”

苏岳举着面的筷子顿了一瞬,这似乎不像是老百姓能知道的东西。

“嗨呀,我家那位在给他们做司机。”

“回来后我伺候他一顿,事后什么都说了。”

老板娘将苏岳眼里的讶异看在眼里,妩媚一笑,情不自禁地摸上苏岳的手。

苏岳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老板娘也不生气,笑咪咪地看着苏岳加快吃面的速度。

“多谢老板,钱我扫你。”

苏岳有些慌不择路地跑了。

晨曦升起,路两边大爷大妈们摆好摊位,兜卖“自己家种的”蔬菜、水果,许多中年妇女在摊位上挑挑拣拣,其中也能看见几道年轻的身影。

苏岳买了根老冰棍,含在嘴里走到小区楼下。

莲池公寓作为廉租房小区,土地利用率已经到了极限。

门口的保安正打开报纸,戴着老花镜读着报纸,对小区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视而不见。

苏岳记得他姓秦,从他记事起就是小区保安。

这一地段背靠老城区,本来也是二十年前人口繁荣之地,只是随着新区建立,温平城的行政中心、商贸中心都搬迁到那里,城市人口人也随之迁徙。

留下来的,都是不愿意再折腾,或者不习惯新区日新月异生活的老人。

在这里走动的年轻人,大多是由老人抚养。

苏岳来到九幢三十二层。

这种小区没有配备电梯,大家也不愿意配备,因为需要缴纳更多的租金和物业费。

所以大家只能靠徒步爬楼,大家因而也都倾向购买低楼层。

直到开发商看见顶楼几乎全部空缺,这才说楼层靠上的房子七折销售,于是有许多贪便宜的市民纷纷购入。

苏岳家就是。

他健步如飞,一口气没停地爬到三十二楼。

短短一楼就挤着十户人家。

“这谁家的垃圾啊,丢门口一直不扔,过道里走的人还踢到我家来了。”

一股刺鼻的味道传进苏岳鼻子里面,他屏住呼吸,推开门。

狭窄的五十二平,小小的两室一厅,这就是苏岳一家三口的居住地。

而在姐姐没有上大学之前,这里住了四个人。

那时苏岳和父亲一个房间,姐姐和母亲一个房间。

只是比起母亲,苏岳和姐姐都更爱和父亲一起睡,在小时候他们经常三个人挤一张床。

他和姐姐都爱将脚翘在父亲肚皮上,父亲也乐在其中。

苏岳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那时候母亲还很年轻,刚毕业的大学生穿着一袭及膝的淡蓝色棉质连衣裙,裙身缀着细腻的白色蕾丝。

脸上神色意气风发,知性又自信。

她年轻时候的照片就挂在客厅上,进来的人一眼就能看到。

没有人不夸她之前的美貌。

“妈。”

苏岳轻声唤道。

一个头发杂乱,依稀能看见白发的妇人茫然抬头,手里攥着一个菜包,握着一瓶水。

她嘴上还有菜叶,脸上沟壑纵横,还有两线泪痕,似乎是刚刚哭过。

“小岳,你回来了。”

母亲连忙吞下菜叶,丢下手中的早餐,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来。

“爸呢?”

“早上有一单装卸单,他去帮个忙。”

“装卸单?爸他不是在邮电局工作吗,而且现在才五点……”

母亲没说话,苏岳也懂了。

父亲是急着赚钱,大清早起来去赚外快去了。

他按着母亲的肩膀坐下来:“让爸不要去干了,他天天搬快递,腰已经很不好,还去干装卸,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病发了又是一大笔钱。”

“我的事情已经解决。”

苏岳将事情原委说出,母亲的反应却很激烈。

“不行!”

“你怎么能干这种没皮没脸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