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忘将自己的身心状态调整到最佳,随后服下一枚化罡丹,盘膝修炼起来。
丹药入口,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产生的罡气立刻开始液化。
林忘小心翼翼的炼化着药力,控制已经液化的罡气注入第一个穴窍。
穴窍中的水线缓缓升高,本就没差多少,如今在凶猛的药力作用下,很快便被填满。
就在此时,他只觉穴窍猛的一震,接着一股巨大的能量传遍全身。
他的肉身飞速蜕变,多年习武带来的肌肉更加凝实,从外形看,整体好似修长了几分。
“冥王经第一层!”
林忘心中颇为振奋,经过这么多天的苦修,终于达到了这个境界。
按照玄修的战力来看,他的实力已经相当于修仙者中的炼气一层。
最重要的是,那个被填满的穴窍不断的为他提供能量,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气一般。
若是再与之前那个自己对战,只需几招就能将其击败。
“第二个穴窍恐怕花费的时间更长,当务之急还是先熟悉突破后的力量再说。”
“这些天一直修炼冥王经,也是时候学习些武学了。”
他在藏经阁三层逛了一圈,发现这里武学虽少,但种类颇为齐全,且无一不是高阶武学。
拳法,腿法,身法,剑法……看得他精神大振。
他沉思再三,最终选择了一门名为“重水剑诀”的武学。
此剑法是藏经阁三层的高阶武学之一,以重水之势碾压敌人,极其适合他的玄冰重剑。
而且此法与碧海潮生剑决属性相仿,想来修炼起来也会更容易一些。
林忘心中已有定计,将剑诀通本读完后,便按照上面的剑招演练起来。
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演练过程中竟然一丝阻碍也没有遇到,一切水到渠成,如同他本来就掌握一般。
“莫非是修炼过碧海潮生剑的缘故?”
他心中惊疑不定,想了半天也没有得到什么结论。
“罢了,试试便知。”
他又在书架上拿起一本清风剑典,结果一番演练之下,竟也是畅通无阻。
他有些不信邪,将剑典丢掉,又取出一本拳法尝试起来。
一个时辰后,林忘终于确定了心中所想,满是兴奋之色。
冥王经达到一层后,他的身体天赋似乎已经远超这些凡俗武学。
即使藏经阁三层的高阶武学,也仅仅尝试一遍就能学会。
而且拥有冥王经作为心法支撑,只需学习招式便能发挥出武学的全部威力。
“既如此,何不将这藏经阁中的武学全部学上一遍,那老僧在此多年,想来也都全部掌握了吧。”
他沉吟片刻,觉得没什么问题,随后来到藏经阁一层,从最基础的拳法腿法学起。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老僧虽在这里已久,但他没有化罡丹的辅助,冥王经还修习不过来,哪有时间参悟这些凡俗武学。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忘也从藏经阁一层修行到了二层。
而且他发现,演练武学之时,可以加快自己对药力的炼化。
于是他服用完化罡丹后,便开始修行武学,待体内液化的罡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则用冥王经将其灌注在穴窍之内。
二者配合之下,不光武学进展的飞快,就连穴窍也接连被他灌满数个。
老僧每个月都会前来考教他的进展,林忘则只以冥王经一层之力与他对战。
武学方面也没有显露出来,是以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不过老僧却是春光满面,对他的进展很是满意。
两人交谈之下林忘才得知,老僧当年足足用了七八年的时间才将第一个穴窍灌满。
所以林忘如今的进度,已经远远超过他的逾期。
得知此事林忘不禁有些无语,他已经竭力压制自己的修为,没想到只展现出了一丝,还是超出了常人的修行速度。
他也从此了解到,正常人走这玄修之路千难万难,丝毫不比修仙来的简单。
藏经阁外,觉远方丈来过数次,与老僧交涉林忘两年后前往京城的事情,结果可想而知。
虽然他跨入了炼气六层,但老僧似乎并不怕他,每次交谈都不欢而散。
好在他并不阻碍了凡出入藏经阁,林忘这才能源源不断的获得炼制化罡丹的草药。
不过随着两年之期越来越近,觉远方丈也愈发沉不住气。
这一日,他又来到藏经阁门口。
“穆禅师,两年之期已到,可否让林忘陪小徒去京城走上一遭?”
老僧缓缓睁开双眼,摇头拒绝。
“林忘天资惊人,极适合走我玄修的路子,我不会让他前往京城浪费时间。”
“我只让他送上一遭,届时他自会返回,这也不行?”
老僧眉头紧锁,反问道:
“你为何不换一人,偏偏认准林忘?”
觉远方丈长叹一口气,解释道:
“我的情况你知道,若我亲自送了凡前去,净禅宗知他与我有关,定不会收他入门。”
“所以我这些年一直没有教他修仙,就是怕净禅宗认出他的功法来历。”
“若叫其他人去送,要么武艺不行,要么我信不过,林忘与了凡亲近,是最好的人选。”
老僧不屑的哼了一声,对他所说嗤之以鼻。
“为了这个私生子,你倒是煞费苦心。”
林忘与了凡藏在楼上偷听,见老僧这么说,心头皆是一惊。
尤其是了凡,得知自己是觉远的子嗣后,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师父没有与你说过?”
“没有,我从记事起便跟着师父,只知道他让我钻研佛法,不准习武,为以后的一场机缘做准备,其他从未与我提起。”
林忘闻言若有所思,难怪觉远对了凡如此上心,原来还有着这样一层关系。
觉远方丈脸色阴沉,死死的盯着老僧,老僧却毫不在意,继续道:
“你之所以被赶出净禅宗,便是因为坏了出家人不近女色的清规,还诞下了凡这一私生子。”
“与你通情的那名仙子当年就被杖毙,按说你应该极其痛恨净禅宗,为何还要将了凡送进去?”
觉远瞥了藏经阁楼上一眼,心中已是怒极。
他并不打算将此事告诉了凡,甚至打算埋在心里一辈子,没想到老僧竟然全都说了出来。
如此一来,不光他不知如何面对了凡,还会大大增加了凡进入净禅宗的风险。
他强忍自身怒气,心中杀意顿起。
“你如何知道此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