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了!她又来了!”
“大师,求求你,一定要救我!”
张铭频频后退,惊慌失措的左顾右盼。
不对!
这只是那女鬼的怨气,并不是她本身。
她明明有能力,却要用怨气唬人,只能说明她坟那儿有东西!
我脚踏七星,念着清心咒朝着张铭走去,随后两手分别拍在他的肩膀上。
“龙神敕令,鬼神借法,诸邪,诸邪!”
张铭清醒了些,但依旧满脸恐惧。
“大……大师,她……她走了么?”
“放心吧,她暂时不会对你下手。”
“不过你也真是的,你哥这么勇,连尸体都敢干,你怕个屌。”
这女鬼有点东西,光是怨气就灭了张铭肩上两把阳火。
要再这样下去,要不了两天,这怨气就能灭掉张铭天灵盖上的天火。
到时候,神仙难救!
但这也是他自个儿活该,死有余辜!
而且照他的说法,村子风水被改了后,只有他家没发达,说明他家祖上没积德,还是个缺德的主。
否则,他哥也不会做出这么惨无人道的事。
死者为大,要不是他哥有双鱼玉佩,我才懒得管。
“行了,赶紧起来,带我去她坟那儿看看。”
“还有,把生辰八字写在这纸人上,放在你床单下面,一点也别露出来,这能保你一会儿。”
张铭颤颤巍巍的接过纸人,左顾右盼的想要找笔,这可把我给气坏了。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讲究!
我一把拉过他的手,用指甲轻轻一滑,他手指头上就多了道口子。
“哎哟!疼疼疼!”
我瞪了他一眼,他不敢出声,连忙写下生辰八字,往屋里跑去。
我刚刚那一下,用了暗劲,不为别的,只为趁机让他吃点苦头,长点记性!
放好纸人后,张铭带着我上了山。
但这小子一直磨磨蹭蹭的,一看就是害怕,不想上去。
还是我给了他两脚,用那女鬼威胁他后,才加快了速度。
到坟前时我特地看了下,已经凌晨两点。
丑时!
还有机会。
照他说的时间来算,明儿是回魂夜,这女鬼怨气太大,一旦过了卯时天明,她就会躲起来,等晚上回魂夜时这女鬼会更厉害,那就没得情面讲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米碗摆在墓碑前,点燃三炷香插在米中。
这叫问香,先礼后兵,算是和女鬼讲道理和解,香要是没有异样,就说明女鬼给我面子,可以谈,反之没得谈。
不过,这香燃得可不好。
两短一长,也称死人香,他张家已经死了两人都还烧出这香,看来这女鬼是张家不绝后她誓不罢休啊。
我将米碗反扣在地,三炷香插过碗缝,再猛然将香抽出来,这样香灰就能全在米碗中,这能镇邪。
可当我一抬头,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坟的后上方还有一座坟,和张家这新媳妇的坟正好重叠在一根线上。
这是……骑龙?!
我总算明白张强找上我时说的骑龙指什么了。
好家伙!
难怪这女鬼要他张家绝后!
何为骑龙?
骑龙分两种,一种是风水上的骑龙,也就是骑龙穴,分为顺骑龙、侧骑龙和倒骑龙,每一种风水都会带来不同的影响。
另一种是立坟上的骑龙,也称骑龙葬,意思是坟上或坟下有别的坟,两坟坟头压坟尾,或坟尾压坟头,骑龙葬必绝男丁!
他张家这新媳妇是被人害死的,命不该绝,张强作孽,让人死后不得安生。
不光如此,还摆了骑龙葬,让这新媳妇娘家一家绝后男丁,他张家是真该死啊!
“大……大师,你怎么了?”
“香怎么会这样?我听老人说,家中出此香,必定有人丧。”
“你可一定要救救我!”
救?
当然救!
“这坟是你家谁立的?”
“骑龙葬乃大忌,你家没人懂?”
张铭一听立马就给慌了。
“啊?大……大忌?”
“我不知道,这是我爹立的坟。”
“她死了后,我爹去找媒婆要说法,媒婆赔了钱,还找人来帮忙,说就得这么葬啊!”
这年头媒婆都懂这些东西了?
这件事,有意思了。
“脑子是个好东西,还是长点的好。”
“山泽通气,乃龙脉流逝,即便是一般的风水,只要通气也算好穴。”
“可你看看这穴周围,后山前水,无风无渠。”
“风不通,水不流,便是死水,高山挡正气,便会成煞。”
“还有,你家这新媳妇也属水,葬在死水中,只会让她徒增怨气,更何况你家还是火命,水火不容,则水漫金山,淹了你家。”
“骑龙葬又使她被压在身下,为何不怒?”
“正确的做法,应当是后为丘陵,前为草地。”
“水生木,木克水,山泽通气,平沙流水,再大的怨气也能化解。”
“现在嘛,死路一条。”
话已至此,不用我解释张铭也知道怎么回事。
这是那媒婆故意设的局,多半是和张家有仇!
“这该死的媒婆,竟然敢骗我们家!”
“等事后,我一定要找人弄死她!”
张铭气得不行,将刚刚的恐惧抛之脑后。
我也没心情搭理他,收了玉佩,办事儿就行。
“身上有没有这女鬼身前的东西?”
我这一问,才将张铭拉回过神来,他对媒婆恨之入骨,但对我不敢有半句怨言。
“有有有,我这儿有她生前的一条项链,没跟着陪葬。”
他把项链给我时,眼中满是不舍,看我时眼神也有些闪躲。
果然,他也是个缺德的主。
估计想着等事儿解决后,他好把这项链给转手卖掉。
把主意打到死人身上,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不过这不关我的事,我也不想关。
我将项链缠绕在三炷香上,让张铭对着项链哈了三口气。
随后起手画了一张符篆点燃,绕了项链三圈,三圈后,香燃,项链断。
“呼!”
一阵阴风吹过,一道红色身影出现在我们身前,那周身的怨气,竟让周围花草枯萎!
“为什么?我只是想要报仇!为什么要阻止我!”
“他们张家这么对我,我报仇有什么错!”
她幽幽的看着我,眼中满是恨意。
张铭这小子一看见她就被吓得哇哇大叫,躲在我的身后。
“嗯,这么说也确实没错。”
我想了想,是这么个道理。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乃天经地义。
“大师,你这说的什么话,赶紧消灭她啊!”
“我哥找你来,是弄死她的,怎么就没错了!”
张铭扯着嗓子大喊,对我相当不满。
“哈哈哈!”
徐雪仰天大笑,突然间七窍流血,甚是恐怖。
“你哥?那个畜生连鬼都做不成!”
“他帮你?凭什么!”
“张铭,你张家都该死,我要你死!”
“谁拦,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