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不会的问我

桑九儿盯着试卷上鲜红的“25”，手中的笔无意识地在桌面戳出一个个小坑，满心的烦闷化作一声近乎绝望的长叹

“天啊，这数学学科到底为啥存在！”她猛地捶了下桌面，木质桌面发出沉闷声响，“上帝造我时，咋就不能分点数学思维天赋给我，偏让我对着这些公式，像看天书一样费劲！”

这时，自称“雨青蛙”的同桌林许默，慢悠悠把脑袋从臂弯里抬起来，嘴角还沾着点若有若无的口水印

瓮声瓮气道：“好啦，别气啦，上帝给你开了文科那扇窗呀，你政治、历史不都快满分嘛，这叫‘上帝给你关了数学门，开了文科大超市’！”

桑九儿白他一眼，可心底那股因为数学而起的无名火，到底是小了些，就像被浇了一瓢不那么凉的水，勉强降了温。

没等桑九儿彻底缓过劲，数学老师抱着一摞作业本，风风火火杀进教室。桑九儿条件反射般，手忙脚乱把试卷往抽屉里塞，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被老师逮了个正着。

“桑九儿，你这数学，是铁了心要给咱班平均分拖成负数呀？你还没你同桌零头多呢！”老师把试卷“啪”地拍在她桌上，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唰”地聚过来，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幸灾乐祸，桑九儿只觉得脑袋低得快贴到桌面，活脱脱像被拎出来示众的倒霉蛋。

“别的科目拔尖有啥用，数学瘸了腿，高考咋冲刺！”

老师挨个分析错题，每一句话都像小锤子，一下下砸在桑九儿心上。她脑袋低着，心里又羞又恼，只盼着这难熬的时刻能快点过去，仿佛这样，就能躲开那些刺人的目光和话语。

放学后，夕阳拖着长长的尾巴，给校园的走廊、台阶都镀上一层暖烘烘的金边。

林许默举着瓶汽水，跑得气喘吁吁，追上了桑九儿便讨好道：“消消气！数学咱慢慢补，我帮你？”

桑九儿本想凶他，可对上那傻乎乎的笑，到底没忍心，气呼呼接了汽水，猛灌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微微的刺痛里，竟掺了点甜。

夏日傍晚，夕阳把整个校园染成蜂蜜色，暖融融的。桑九儿正蹲在操场边，给几只流浪猫投喂零食

班主任突然从一旁的梧桐树下绕出来，喊：“桑九儿，这儿呢！”她忙拍拍裤腿跑过去，老师递来张报名表，眼睛笑成月牙：“高二有文科竞赛名额，你文科这么好，试试呗？还有一个月准备，敢不敢挑战？”

桑九儿攥着表，心里犹豫又纠结，竞赛是机会，可数学的烂摊子还没收拾，这节骨眼分精力，能行吗？

林许默不知从哪冒出来，凑到她耳边，扯着嗓子喊：“冲呀！你怕啥，大不了我陪你熬夜背知识点！”声音大得让班主任都看过来，桑九儿脸“唰”地红了，狠狠掐他胳膊，林许默吃痛，却还咧着嘴笑。

放学后林许默有时间就陪她泡图书馆查竞赛资料，两人挤在一张小桌前，脑袋挨着脑袋，翻找资料时，偶尔指尖相碰，都能让空气里多几分微妙。

某天查完资料回教室，林许默突然支支吾吾说：“对了，我也报了竞赛…不过是数学和你同一天”

桑九儿瞪他：“你都没告诉我？什么时候的事？”

他挠挠头，傻笑着：“我觉得没有很重要，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那我以后都告诉你。”

桑九儿别过脸，耳尖发烫，心跳却莫名其妙乱了节奏，像揣了只调皮的小兔子，在胸腔里蹦跶。

最后一个学习日，余景明过生日，桑九儿和林许默一同去礼物店给他挑礼物。

礼品店里，暖黄的灯光照着货架，各类礼物琳琅满目。

桑九儿指着钢笔礼盒，犯起难：“余景明喜欢什么，送钢笔会不会太普通？”

林许默晃了晃手里的篮球模型，：“我们俩经常一起打篮球。”桑九儿瞥一眼，笑骂：“你就知道篮球！”

最后，两人把钢笔和篮球模型都买了，抱着礼物，风风火火往余景明约的 KTV赶。

路上，夕阳渐渐下沉，橘红色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桑九儿累得打瞌睡，头不自觉歪在林许默肩膀上。林许默身子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变得又轻又浅，小心翼翼调整姿势，就怕惊醒了她，那模样，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到了 KTV地方桑九儿是被林许默轻轻戳醒的，一睁眼，就看见林许默的侧脸。

“到了吗？你怎么不见我？”

“看你睡得挺熟就没叫，现在进去也不晚”林许默带着她找包间。

刚推门就看见余景明举着酒杯，笑盈盈说：“咱们小九同学和林大才子迟到，得自罚三杯哟！”

桑九儿脸一热，刚要伸手拿酒，林许默已经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还冲余景明挑眉：“她的我也包了！”

余景明乐得看热闹，起哄让桑九儿给林许默“奖励”颗水果糖，桑九儿红着脸，把糖塞到林许默手里，林许默笑得眼睛都眯成缝，迫不及待剥开糖纸，把糖含进嘴里，那股甜，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

进了暖黄的灯光打在墙面，余景明率先提议：“咱玩真心话大冒险吧，活跃活跃气氛！”桑九儿和林许默都笑着点头。

第一轮，余景明运气“爆棚”，抽到大冒险，惩罚是用方言唱一首流行歌。

他扯着嗓子，用带着奇怪腔调的方言开唱，把大家逗得直拍沙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二轮，林许默中招，余景明邪魅一笑看了看桑九儿：“林哥，你觉的九儿在你心里什么样？”

“活的不耐烦了，想死吗？”林许默砸去包零食。“林哥不能玩赖啊！快说吧”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野蛮”林许默调戏的回答。桑九儿朝他扔过来个抱枕：“你才野蛮！！！”

后面的几轮桑九儿都侥幸逃过。经过几轮大家也都扒出来了许多八卦。

玩闹间，余景默趁着桑九儿去卫生间凑到林许默旁边：“林哥，你不会还没给她说吧？”

“关你屁事儿”林许默若无其事的看着手中的酒。

“唉！行吧，不关我事…等你的小青梅跟谁跑了你都不知道”

林许默一直心不在焉，眼睛总不自觉往桑九儿身上飘。桑九儿却丝毫没有察觉。

夜深，从 KTV出来，夏夜的风裹挟着花香，轻轻拂过。余景明笑着挥手告别，林许默和桑九儿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修长。

林许默一直在犹犹豫豫想告诉她，却不知从何开始。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最后只是一句：“早点睡，晚安！周一学校见，明天记得好好学习，有不会的可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