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卧槽，你来真的

“啊——”

围观的学生们齐齐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一张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年级第一！公认的肘遍同级无敌手的萧晨曦竟然输了？！

而且是输得如此干脆利落！

“晨曦！”

苏小语发出一声惊呼，像一道旋风般冲了过去，滑跪在萧晨曦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半扶起来。

“晨曦，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苏小语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检查着萧晨曦的伤势。

当她看到萧晨曦那只无力垂下的、显然已经脱臼的手腕时，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熊猫人，愤怒质问：“切磋下这么重的手，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熊猫人对苏小语的质问恍若未闻，眼眸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只是静静地看着被扶起的萧晨曦，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小语，别说了……”

萧晨曦忍着手腕的剧痛，抬起尚能活动的左手，按住了激动不已的苏小语。

随后看向熊猫人，声音带着坦然：“是我输了，谢谢你手下留情，否则我的手恐怕就不是脱臼这么简单了。”

她很清楚，对方最后那一击，若非刻意收敛了大部分力道，她现在的手可能已经彻底废了。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姓名？今后轮到我向你挑战。”

萧晨曦向熊猫人发问，眼神坚定，并没有因为一次落败就沮丧。

她很想知道，眼前这个穿着学生制服的熊猫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能以最普通的基础搏击，将她击溃。

这份实力，绝不是普通学生所能拥有。

然面对萧晨曦的询问，熊猫人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他只确认萧晨曦落败，然后转身离开。

没有丝毫留恋，也没有一句解释，就那么迈开沉稳的步伐，朝着练习场的出口走去。

“喂！你别走！把话说清楚！”苏小语想要追上去，却被萧晨曦拉住了。

“小语，算了，让他走吧。”

“可是……”

萧晨曦摇了摇头。

对方不肯告诉姓名，要么只想保密，要么根本就不把她这个手下败将放在眼里。

一些反应快的学生，在熊猫熊猫人转身的刹那，便已经悄悄地追了出去。

他们实在太好奇这个神秘强者的身份了，想要看看他到底是谁，来自哪个班级，或者根本就不是本院学生。

然而，当他们追出林荫小径，来到学院宽阔的道路上时，却发现前方空空如也。熊猫人就如同他出现时一般突兀，消失得无影无踪。

很快，青云学院积分榜第一的萧晨曦，在中央第七练习场被一名神秘熊猫人正面击败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超乎想象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学院的每一个角落。

从学员的私聊群，到学院的官方论坛，再到各个社团的交流频道，几乎在十几分钟内，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爆炸性的新闻。

一时间，学院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质疑、震惊、好奇、兴奋……种种情绪在学员们心中交织。

萧晨曦作为学生当中的旗帜性人物，她的落败，其冲击力不亚于一场小型地震。

无数人开始疯狂打探熊猫人的身份，却都找不到任何有力的线索。

与此同时，学生宿舍。

李烬已经写完六封情书，不得不停笔，揉着酸涩的手腕。

他站起来准备活动一下身体，突然两眼发黑，大脑晕眩，连忙伸手扶着桌子防止摔倒。

好一会，才恢复正常。

此刻他脸色苍白，浑身冒冷汗，双眼有些不正常的发蓝——这是典型的空洞病症状。

被以太侵蚀后成为适应者的，终究只是少数，更多的人会患上一种名为空洞病的绝症，身体会逐渐无力，到生活不能自理，最后痛苦死于窒息。

李烬就是一个空洞病患者，本来没资格进入青云学院。

但他的父母是进入空洞作战并牺牲的战士，由此换来了他进入青云学院的机会。

只要能从青云学院毕业，成为空洞战士，就能获得一次基因调试的机会，有很高的概率治愈空洞病。

但李烬因为空洞病的原因，身体十分虚弱，实战课次次垫底，只能靠优异的文化课拉一拉积分。

今年是他在青云学院的最后一年，如果两个月后的大考还是不及格，那就会被迫毕业，无法成为空洞战士，彻底失去基因调试的机会。

每一个空洞病患者从病发到死亡，最长不会超过十年。

李烬十岁患病，今年十八，最多只剩下两年的寿命了。

短暂休息后，李烬将桌上的情书全部收起来，他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只能靠替同学们抄写作业和写情书来赚一点生活费。

收好情书后，李烬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解锁，《挂机就能变强》的游戏界面上，弹出了任务完成的提示。

他没空玩游戏，但也不可能彻底不娱乐，所以这种挂机放置类的小游戏，就成为他最合适的选择。

【新手任务：初露锋芒已完成！】

【任务奖励：技能点+1】

李烬点了下领取奖励，然后打开游戏角色的面板——被他命名为“烬”，戴着熊猫人面具的虚拟角色。

【角色：烬】

【称号：不说话装高手（基础属性+1）】

【装备：熊猫人面具（基础属性+5%）】

【武技：基础搏击（圆满）】

【技能点：1】

【行动点：0】

“技能点+1，加在基础搏击上吧，毕竟没得选。”

李烬随手就把技能点加在基础搏击上面，毕竟这个角色现在就一个技能。

游戏界面中，熊猫人身上泛起一道微弱的白光，面板上的“基础搏击（圆满）”也随之变成了“高阶搏击（入门）”。

【高阶搏击（入门）：战斗力明显提升。】

就在这时，主界面上，原本只有新手任务的区域，刷新出了几个新的选项：

【挑战新敌人（灰色，不可选）-提示：行动点不足】

【闭关修炼】

【派遣收集材料（灰色，不可选）-提示：行动点不足】

除此之外，在角色面板的角落，还有一个小小的“提取”按钮，旁边还有一个问号，里面是游戏说明。

李烬看了一下游戏说明，发现熊猫人除了闭关修炼之外，每次做任务或者派遣，都需要花费一点行动点。

行动点每天自然恢复一点，闭关修炼可以恢复一点，做指定任务可以增加回复点数。

“每天才恢复一点？女铜的中指都没你这么会抠。”

李烬看到挑战和收集材料都需要行动值，而自己现在是0点，不由得有些失望。

“算了，那就闭关修炼吧，我都这么卷，可不能让熊猫人歇着，不然缺的行动点谁给我补？”

李烬选择了【闭关修炼】。

游戏界面中，熊猫人角色盘膝而坐，进入了入定状态，头顶冒出一个小小的“修炼中”的气泡。

最后，李烬将目光投向那个提取的按钮，怀疑会不会是一个以玩游戏提取金为噱头的诈骗游戏。

本着给钱算嫖，不给钱算白嫖的朴素精神，李烬在提取按钮上随手一点。

指尖与屏幕接触的刹那，李烬感到两眼一黑。

下一秒，无数纷乱的画面、声音、甚至触感，汹涌地灌入他的脑海！

这些画面，正是熊猫人与萧晨曦在第七练习场激战的一幕幕。

李烬感觉自己仿佛亲身化作了熊猫人“烬”，每一个踏步，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清晰得如同他自己的亲身经历。

他能“感受”到拳头击中萧晨曦手臂时的震动，“体会”到鞭腿横扫时的劲风，能“回忆”萧晨曦凌厉的“流光千影”掌影袭来时，自己是如何冷静做出判断，以最简洁的动作一一化解。

最后那一记羚羊挂角般的反击，更是让李烬心神震动。

很快，李烬的视野重新恢复光明，自己依旧坐在宿舍中，手机还握在手中，屏幕上游戏界面依旧，只是那个“提取”按钮已经变成了灰色，旁边多了一行小字：“提取次数已用尽”。

李烬的心脏顿时怦怦狂跳起来，不是因为虚弱，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悸动。

那段记忆太真实了！此刻还在脑海中。

李烬下意识地抬起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紧。

一股从未有过的充实感从掌心传来，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原本因为空洞病而时刻伴随着他的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乏力感，此刻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中似乎潜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四肢百骸都充满了活力，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而有力。

“难道说……”

李烬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冲进宿舍小小的卫生间，来到镜子面前。

推开卫生间的门，他站在洗手台前，抬头看向镜面。

镜中的少年，脸色呈现出健康的红润，身形依旧偏瘦，但站姿却挺拔了许多，不再有摇摇欲坠的虚弱感。

李烬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在镜子前做了一个简单的出拳动作。

没有呼啸的拳风，也没有惊人的声势，但这简单的一拳，他清晰地感知到手臂肌肉的协调发力，肩、肘、腕的顺畅联动，以及一股凝练的力量在拳锋汇聚的感觉。

这正是“熊猫人”在练习场上施展“基础搏击”时的感觉！

“卧槽，你来真的？！”

李烬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自己不是在做梦！游戏“提取”功能，竟然真的将熊猫人的战斗经验和力量，全都转移到他的身上。

虽然李烬的双眼依旧发蓝，空洞病并未治愈，但他终于不再虚弱了！

困扰多年的身体孱弱问题，在这一刻终于得到解决。

这意味着，李烬终于可以参加实战课，提高自己的积分，有了通过两个月后毕业大考的希望。

只要能通过大考，成为一名正式的空洞战士，就能获得珍贵无比的基因调试机会，彻底根治空洞病。

“好好好，挂逼年年有，今年终于轮到我！”

李烬深吸一口气，很快冷静下来，压下心中翻腾的狂喜与激动。

多年的抗压生活和病痛折磨，让他锤炼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情绪控制能力。

他离开卫生间回到宿舍，拿起手机。

解锁屏幕，他没有先去看游戏，而是点开了学院内部的学生交流群和官方论坛。

正如符合熊猫人的记忆，此刻整个青云学院的网络已经彻底炸锅。

“悲报，我们最最最敬爱的萧女神，在第七练习场失去了她的第一次。”

“卧槽？！真的假的？谁这么猛拿下女神？”

“你他妈说清楚是哪种第一次？”

“绝对真人无码，高清视频已经置顶。”

“我当时就在现场！一个戴着熊猫面具的神秘人，就用最基础的拳脚，把萧晨曦挑翻了，全程碾压啊。”

“嘶——我看了视频，这熊猫人用的好像是我们学院最基础的《军体搏击》吧？为什么这么吊？”

“返璞归真！这才是真正的大佬！将基础招式练到极致，比什么花里胡哨的高级武技都管用！”

“我怀疑是炒作，熊猫人花高价请萧晨曦当垫子。”

各种帖子和消息如同雪片般飞速刷新，讨论的热度甚至一度让学院论坛的服务器都有些卡顿。

学生们在疯狂议论，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有人猜是其他学院派来的交换生，有人猜是某个扮猪吃老虎的学霸，甚至还有人猜是军方秘密培养的高手。

不止是学生，许多教官也加入到熊猫人事件的讨论中。

不过他们讨论的重点，是熊猫人对自身力量的完美掌控，简直不是人能做到的。

“当然不可能是人能做到，因为熊猫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个游戏程序。”

李烬自言自语了一句，忍不住轻哼了起来。

但他马上收敛情绪，现在可不是半场开香槟的时候。

这个秘密太大了，一旦暴露，凭他现在的能力，根本保不住手机。

至于游戏的来历，等有自保之力，再慢慢调查吧，现在要做的是抓紧时间薅游戏的羊毛。

“叮铃铃——”

下午课的上课铃声响起，打断了李烬的思绪。

他将手机揣进口袋，双手揉了揉脸上的表情，恢复平时一副丧丧的模样。

然后拿起课本和几封写好的情书，转身离开宿舍。

下午课的铃声，划破了青云学院午后的宁静。

李烬踩着铃声的尾音，从后门进入三级七班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