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恐惧为食，愤怒为刃

粉笔灰在灯光中飘浮，数学老师的声音忽远忽近。

许昭乐盯着时钟的秒针，还有三分三十七秒就能冲出教室，她连书包拉链都提前拉上了。

“所以这道题要先用余弦定理...“老师的讲解戛然而止。

天花板突然炸裂，石膏碎片如雨般砸落。一个扭曲的身影轰然坠落在讲台上，六条反关节的腿扎进木质讲台，暗绿色的黏液顺着裂痕流淌。

那东西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占据半个身体的裂口，里面层层叠叠的尖牙正滴着腐臭的液体。

“啊——！“前排女生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怪物头部突然膨胀了一圈，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它转向声源，口器中伸出三条带倒刺的触须。

“快离开那！”数学老师抓起三角板横在胸前，金属边缘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但他的手臂在发抖，而怪物似乎因此又长高了十公分。

身后的同学瑟瑟发抖。

许昭乐闻到了血腥味和某种腐烂水果的甜腻气息。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这些混蛋居然敢耽误放学？书包里的新手机今天刚到货，他连包装都没拆！

“快走啊！“老师用三角板挡住扑来的触须，金属板立刻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同学们像受惊的羊群挤在后墙，此起彼伏的抽泣声让怪物的甲壳泛起病态的红光。

许昭乐折断手中的圆珠笔。塑料碎片扎进掌心，疼痛让她更加暴躁。要是能来把剑就好了，最好是把能把这坨烂肉剁成臊子的——掌心突然发烫。

银光从指缝中迸射而出，一把三尺青锋凭空出现，剑身银白泛着淡蓝色，剑柄中心镶嵌着一颗红色宝石，剑穗随着许昭乐动作在空中摆动。

“什么鬼....”后排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怪物六条反关节的腿猛的转向许昭乐，甲壳缝隙突然渗出诡异的红光。

就在这时，后门被人一脚踹开。

“乐乐！”这玩意靠吃恐惧变强！”喻川冲进教室，手里还抓着半截染血的拖把杆。他站在门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教室：“越害怕它就越猛，不怕它就萎了！”

许昭乐挑眉，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那挺有意思的。”

“你先别说了，它朝你靠近了！”喻川拿起身边的笔砸向几个发抖的同学，“别嚎了！你们哭得越欢它越来劲！”

怪物突然痉挛起来，三条触须同时袭向喻川。许昭乐闪身上前，剑锋划出银弧，精准斩断最粗的那条触须。黑色黏液喷溅在黑板报上，“学习园地“四个字瞬间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看好了！“喻川趁机拽起吓软腿的班长，“我刚在隔壁班试过，你越凶它越怂...“他突然抄起保温杯砸向怪物，“来啊丑八怪！你长得就像被卡车碾过的癞蛤蟆！“怪物果然迟疑了，甲壳上的红光明显暗淡下来。

许昭乐嘴角勾起冷笑，突然想起上周体育课打架时喻川的损招。

她故意用剑尖挑起怪物掉落的甲壳碎片，像打水漂般甩向窗外：“就这？我奶奶炖的甲鱼壳都比这硬。“

教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怪物像是被刺痛般后退了半步，伤口愈合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有效！继续！“数学老师突然反应过来，抓起三角板哐哐敲击讲台，“同学们，想象这是月考发卷现场！“

许昭乐趁机突进，剑尖直刺怪物腹部搏动的紫色肉瘤。这一次，剑身毫无阻碍地没入其中，黑色雾气像泄气的轮胎般喷涌而出。

她闻到某种类似臭鸡蛋混合腐烂草莓的味道，差点吐出来。“补刀补刀！“喻川不知从哪找来消防斧，对着抽搐的怪物就是一记猛劈，“记得初中生物课吗？节肢动物要破坏神经节...“

许昭乐翻了个白眼，但手上的剑却配合着喻川的斧头轨迹，精准切入甲壳缝隙。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怪物终于轰然倒地，化作一滩冒着泡的黑色粘液。

“早这样多好。“许昭乐甩了甩剑上的黏液，转头看向窗外，“看来麻烦才刚开始...“走廊上，更多类似的黏液正从各个教室的门缝下蔓延而出。

校园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

“拿上趁手的武器，给我杀出去！”许昭乐回头看向那些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人。

喻川跑到许昭乐身边“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

“我去校园广播站，你能救几个救几个。”许昭乐语气快速说完，抄起剑就往广播站赶。

走廊比想象中更糟。许昭乐侧身避开从三楼坠落的盆栽，剑锋横扫间，两只扑来的小型怪物应声裂成四半。

黑血溅在荣誉墙上，把“三好学生“的照片腐蚀得面目全非。她突然发现自己在笑——这感觉就像打通了游戏最难关卡后开启无双模式，每一剑都精准砍在怪物甲壳接缝处。

一路上，许昭乐越杀越顺手。

甚至发现怪兽居然惧火！

许昭乐杀兴奋了！

许昭乐来到广播站发现门打不开，拿剑挑破门锁冲了进去，发现角落躲着几个学生，许昭乐没工夫管他们，打开广播按钮。

此时喻川带着班上同学的去其他教室支援“你们能打的抄起武器跟我走，不行的找个地方躲着！”

喻川告诉其他人不要怕怪物尽管说了原理，但根本就没几个同学信，喻川正举步维艰时，墙上广播刺耳的电流声响起，随后传来许昭乐清冷有力的声音

“全体师生注意！“

她的声音像利剑般刺穿校园的混乱，“我是高三一班的许昭乐。现在听清楚——这些怪物以我们的恐惧为食！“背景音里传来怪物嘶吼和剑刃破空声。

“你们每一声尖叫，每一滴眼泪，都是在给它们喂食！“她突然提高音量，“把你们的恐惧给我憋回去！想想你们最愤怒的事——月考不及格，食堂阿姨手抖，或者...“一声巨响，随后是怪物倒地的声音。

“...或者像我现在这样，被耽误了放学！“

广播里传来她急促的喘息声“现在，我要你们做三件事：第一，闭上嘴，把尖叫变成咒骂；第二，抄起手边任何能当武器的东西——椅子、字典、甚至那本该死的五三第三...“又是一阵打斗声。

“第三，记住你们不是待宰的羔羊！高二三班的喻川正在组织救援，看到那个染栗色头发满嘴脏话的傻逼没有？跟着他走！“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

“最后提醒一句...“她的声音突然带上一丝狠劲，“这些丑八怪怕火，化学实验室有酒精灯，美术室有松节油...发挥你们的创意。“广播戛然而止前，传来她最后一句“让我们教教这些怪物，什么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与此同时，喻川正一脚踹开高三四班的门。他手里举着两个燃烧的酒精瓶，栗色头发上还沾着怪物的黏液。

“听到你们许姐的话没？“他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虎牙，“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躲在这里等死，要么...“他反手将一个酒精瓶砸向走廊上的怪物，火焰瞬间吞噬了那个黑影，“...跟我去放场烟花！“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突然站起来，扯下窗帘绑在扫把上：“松节油在讲台下面！“

“漂亮！“喻川打了个响指，“你，现在是我的副官了。“他转向其他呆若木鸡的学生，“还有人要报名参加'搞死怪物联谊会'吗？“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吼声。

透过窗户，能看到原本躲在教室里的学生们纷纷冲出来，有人举着点燃的作业本，有人拖着绑了美工刀的拖把。“这才像话。

“许昭乐的声音突然从广播再次响起，这次背景音里夹杂着更多人的呐喊声，“西走廊清理完毕，喻川，你那边...“

“搞定三层了！“喻川对着空气喊道，仿佛知道她能听见，“正在往中庭推进！“广播里传来许昭乐的一声轻笑：“那就让我们干翻它们！”

喻川把最后一个酒精瓶抛向空中又接住，火焰映亮了他带伤的脸：“同学们，听说过凤凰涅槃吗？“他转身冲向楼梯，“今天我们就让这群怪物见识下！“远处，越来越多的窗户亮起火光，像黑暗中的烽火台被逐个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