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麦粉断货

周县长的肯定给“奶奶传老味道”添了把旺火，买馒头、糖糕的队伍天天排到街对面。田小七刚松了半口气，一盆冷水就兜头浇下。

这天一早去面粉厂拉货，管事的刘主任搓着手，眼神躲闪：“小七啊，真不是不帮你，那老品种小麦……断货了！你看这新到的普通粉，要不……先将就？”

田小七指尖捻起一撮面粉，微弱的电流感立刻窜上舌尖——

【检测：普通小麦品种，麦香物质含量仅为老品种30%，面筋度不足，无法满足老面发酵需求！】

心猛地一沉！“刘主任，上周二十袋可是说好的！”

“这……有人加价截胡了嘛！”刘主任不敢看她，声音含糊，“你也懂，面粉紧俏，价高者得，我也难做……”

刚走出厂门，田小七就瞧见了李富贵的轿车。车窗摇下，李富贵正和刘主任勾肩搭背，一个厚信封顺势塞进刘主任口袋。还用问？上回被周县长当众打脸，李富贵这是憋着坏，要断她的根！

下午，街坊王婶就风风火火跑来：“小七！王翠花在街口嚼舌根呢，说你得罪了人，面粉厂断供，铺子马上关门大吉！”

田小七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断她的路？没门！她猛地想起前阵子去山坳收麦，农户们愁眉苦脸提过，他们种的老品种红麦，因为产量低、出粉率差，面粉厂不收，全堆在谷仓里发愁。

天蒙蒙亮，田小七就揣上所有积蓄，叫上张强直奔山坳。刚到村口，一股浓郁醇厚、带着淡淡甜香的麦味就钻进鼻子，远非普通面粉可比！她冲到麦垛前，抓起一把红麦粒搓开，深深一嗅——

舌尖金手指瞬间灼热！

【检测：山坳红麦（本地古老品种）！麦香物质含量为普通小麦3倍！膳食纤维丰富！因生长周期长（+20天）被主流淘汰，完美契合老面发酵需求！】

“找到了！”田小七眼睛亮得惊人，直奔村长家，“大爷！村里的红麦，我全包了！按市价，再加一成！”

老村长又惊又喜：“当真？这麦子……面粉厂嫌它‘废’，你要它做啥？”

“蒸馒头！”田小七斩钉截铁，“这麦香，蒸出的馒头才叫真味道！”

当天下午，张强雇的拖拉机就“突突突”地拉回了小山似的一车红麦。田小七找了家信得过的小磨坊，亲自盯着：麸皮保留三成，绝不加一粒增白剂！磨出的面粉透着自然的淡黄，麦香扑鼻。

新面粉做的馒头一上蒸笼，那霸道的香气就勾得人走不动道！刚出笼，眨眼就被抢空。

“小七！”张叔捧着馒头，咬了一口就瞪圆了眼，“嚯！今天这馒头神了！香得钻鼻子，嚼着带甜头，咽下去浑身都舒坦！”

“山坳里的老红麦，”田小七笑容里透着自豪，“香得实在，养人也实在！”

消息像长了翅膀。邻镇的人都专程跑来，队伍排得更长了。“瞧瞧！断了货人家也不糊弄，专门寻更好的麦子！这才叫良心买卖！”议论声里满是钦佩。

面粉厂的刘主任肠子都悔青了！本想拿捏田小七，逼她高价买普通粉，谁知人家直接掀了桌子，找到了王炸！他厚着脸皮托人说情想恢复供货，田小七只回了一句：“刘主任，买卖讲的是信用。您断我货那会儿，就该想到今天。”

城里的李富贵听说田小七生意更爆了，气得摔了最爱的紫砂壶！他急吼吼派侄子去山坳抢收红麦。可农户们早认准了田小七——她给价公道，还帮村里修了晒谷场！任凭李富贵侄子磨破嘴皮加价，也没人肯卖他半粒麦子。

“一群不识抬举的泥腿子！”侄子骂骂咧咧回来，迎面就挨了李富贵一记响亮的耳光：“废物！这点小事都办砸！”

“奶奶传”的店门口，长队蜿蜒。田小七看着那带着麸皮、散发着土地芬芳的红麦面粉，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谁能想到？被人卡脖子的绝境，反倒成了她发现宝藏的契机！

傍晚收摊，田小七特意装了两大筐刚蒸好的红麦馒头，送到山坳村长家。老村长咬了一口，笑得满脸褶子开花：“这麦子在咱手里是喂牲口的料，到了你手里，真成了金疙瘩！小七丫头，你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

田小七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暖意盈怀。她懂了，路就在脚下。只要良心不歪，材料用真，再黑的算计也挡不住正道的光。而那些使绊子的人，注定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一个脚印，走得越来越稳，越来越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