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原告闫炎女士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支持爱萍制药集团公司的收入来源与松鹤炎炎制药公司有直接关系,其主张,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穿着西装的陈松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向审判长敬礼说“感谢法院和审判长的公平裁决。”

“陈松,最后送你一句话:人和畜生是有区别的。退庭。”审判长最后投向陈松的眼神带着轻蔑,离开了。在双方陈述的时候,是人都能看出这是个精心布局的杀猪盘,但法院是讲证据地方,一边是被告的多年处心积虑的谋划,一边是原告的毫无设防,这种案子很难胜诉。

陈松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但想到最终的判决,他还是朝着闫炎露出了一抹胜利的笑,快步走到王萍萍的面前,王萍萍如同乳燕投林般投入他的怀抱,两人搂抱着离开了。

闫炎看着和他结婚12年的男人,搂着别人的背影,是那么陌生,一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日子过成这样,明明是她不嫌弃她家来自穷乡僻壤,和他一起从零开始吃苦创业。明明结婚时,他说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违背,天打五雷轰。后来公司有规模了,给他姐姐和姐夫叫来,分了股份,并且办好了井市户口的时候,他门当时说的恩情永不相忘,这辈子下辈子都要当牛做马报答。明明是在他爸妈买好井市大房子的时候,老两口说她就是陈家大恩人,是一辈子都报不完的恩情,一辈子都不能辜负的恩人。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样,陈松说她一直高高在上,看不起他,根本不懂他要什么,压得他抬不起头,喘不过气来。姐姐姐夫说她太强势,毫无人情味,不像王萍萍,逢年过节总是会送各种礼物,把他们当姐姐和姐夫尊敬。陈松的爸妈说,再好的媳妇,都应该传宗接代,一只不下蛋的母鸡,再能干也没用……所以,他们都瞒着她陈松在外面养了个4岁儿子的事情。趁她照顾住院的爸妈,把公司的生产线和客户全都转移到陈松和王萍萍的爱萍制造公司,掏空松鹤炎炎的所有资金,把公司变成闫炎单独法人,激她离婚后,独自背负到期的1000万债务。好缜密的心思,好狠心的反转,这是谁编的剧本?这就是生活,比小说还精彩的生活。

这时,法庭安保来清场,闫炎机械的抬起脚步往外走。路边一面玻璃映出一个披头散发,眼睛无神,面容沧桑,哪还有之前英姿飒爽的女强人的样子。闫炎抬起手,碰了碰镜子里那个女人:你可真失败啊。

1000万的债务,卖了她名下婚前买的小房子和手里200万的零用钱,还剩600万。之前对陈松毫不设防,一点私房钱都没自己攒,现在回头看,自己好像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这时,肚子传来咕噜声,闫炎这才发现,自己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抬起头,看到路边的小烧烤摊已经开始出摊。袅袅烟气,好像一瞬间把她拉回了人间。从来也没放纵自己喝醉过的闫炎,这时忽然想试试醉一回。

“老板,100元的烤串,您随便安排,拿一箱啤酒。”当啤酒和烤串都端上来的时候,闫炎机械着吃着,喝着。这个世界太苦,她现在只想醉,醉了是不是就可以忘记这所有的一切。喝着喝着,眼泪就开始止不住的流下来。“老板娘,你这酒冲眼睛,你看,怎么都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姑娘,是不是失恋了,给朋友打个电话让来接一下吧,不然一会喝醉了,天黑了,在外面很危险的”

“朋友,对,朋友,我朋友可多呢,我这就打电话叫他们来接我……”边说着,闫炎边掏出手机“这个在外地……这个在外国……这个在家照顾孩子,没时间……这个不是朋友,就是一甲方”通讯录里从A滑到Z,也没找到一个可以来接她的朋友。最后一个,翟文博。闫炎的后在上面摸索了半天,轻轻的拨打了过去。响了好多声,“喂?”是一个女声,闫炎迅速的挂断了电话。“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躺在墓里……不能诈尸……不对,我连前任都不算……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