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七七睁开眼,入目的是熟悉的房间以及,坐在床边的墨白,他似乎清瘦了不少,下颚线更加明显,眼下还有着淡淡乌青,听到她细微的动静,他立刻转过头。
四目相对,墨白眼中满是惊喜“师姐,你醒了”
他声音放得极轻,动作自然地探身过来“感觉如何?伤口还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喝水?”一连串的问题,周到细致
时七七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墨白立刻会意,转身取来一杯清水。
他没有直接递给她,而是极其自然地坐到床边,一手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处,将她轻轻扶起一些,另一手将杯沿稳稳凑到她唇边。
“慢些。”他低声道,目光专注地看着她饮水的动作。
这个姿态过于熟稔,也过于亲近。时七七有些不自在,但虚弱的身体和干渴的喉咙让她无法拒绝。她小口喝着,目光却不由得带着疑惑。
“阮软她…”时七七喝完水,勉强出声,声音沙哑。
“师妹在练剑。”墨白接过空杯,仔细为她掖好被角,语气平静,“自师姐昏迷,她每日都勤奋用功。说是…要尽快变强。”
变强?女主觉醒事业脑了?
她还未想明白,墨白已端来清水和布巾,动作极其轻柔地为她擦拭脸颊和手指。他的动作小心翼翼,指尖偶尔不经意掠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凉而妥帖的触感。
“我自己来吧。”时七七试图抬手。
“师姐勿动”墨白的手稳稳定住她的手腕,“伤口未愈,不宜用力”他继续手上的动作,神色自然,仿佛这是他分内之事。
接下来的几日,时七七愈发感觉到这种“反常”。
阮软除了必要的休息和来看望她,其余时间几乎全部投入修炼。看向她时,总带着一种混合着愧疚与决心的复杂情绪。
而墨白…几乎是形影不离。煎药、喂药、擦拭、准备食饭…所有事情他都一手包办,甚至比她自己做还要细致周到。
他话依旧不多,但存在感却空前强烈。
他总是在她需要时恰好出现,在她皱眉时立刻询问,在她入睡时静静守在旁边。
最让时七七感到无措的,是换药。背后的伤口需要每日清洗、上药。本来她想让布丁直接医好这个伤,但墨白好像很在意它,日日留心,都找不到时机让布丁下手
每次换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伤口上,他的动作依旧极其轻柔,先用浸润了灵泉的温热布巾,一点点拭去旧药。
接着是涂抹新药膏。微凉的药膏被他用指腹温热,再一点点、极其均匀地敷在伤口上。
他的指腹带着练剑留下的薄茧,抚过她敏感脆弱的伤处边缘,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与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