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雨落了半宿,晨起时窗沿还凝着细密的水珠,柏油路上残留着一滩滩的积水。傅溪洛抱着三花猫‘星子’蜷在沙发上追着剧,不久前贺筠淮说有事要出去一趟,家里就只剩她和‘星子’。这时,玄关处传来输入密码的声响,傅溪洛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门口,吱呀——,一个修长的身影倒影在她的眼中——是贺筠淮。
他脱了沾着潮气的风衣,臂弯里还勾着个油纸袋,还没拆开就已经漫进了傅溪洛的鼻子中,她顿时两眼发光,兴奋的说:“是我喜欢的桂花糕!”贺筠淮宠溺的笑道:“知道你喜欢刚好路过就给你买了,趁还热乎着快点吃。”
星子“喵”了声扒住他裤腿,贺筠淮弯腰把猫捞进怀里,指尖点了点它软乎乎的肚皮:“小家伙昨晚趴在我枕头边睡,差点把我头发当猫抓板。”傅溪洛咬着桂花糕笑,甜糯的香气裹着雨声漫开时,贺筠淮忽然递过来个烫金信封:“下周是我奶奶八十大寿,她听说我‘捡’了只猫,非要见你——还有星子。”
他指尖蹭过她沾了糖霜的唇角:“不用紧张,老太太就爱逗猫,顺便……想看看当年把我从暗巷里拉出来的小姑娘。”
寿宴设在贺家老宅的庭院里,金桂落了满地。贺奶奶攥着傅溪洛的手不放,老花镜后的眼睛亮得像浸了蜜:“早听筠淮念叨你,这孩子八年前回家就攥着半块你给的糖,说以后要找个‘带光的姑娘’。”
傅溪洛耳根发烫时,贺筠淮端着两碗甜汤过来,碗底还卧着颗圆滚滚的栗子:“奶奶的规矩,寿宴要吃‘团圆栗’。”
暮色垂落时,贺筠淮牵着她绕到后院的桂树下。他从口袋里摸出个绒布包,展开是枚银质的猫爪吊坠——和之前的胸针是同个纹样,坠链细得像根月光,“八年前没说出口的话,现在补上,”他把吊坠扣在她颈间,指腹贴着冰凉的银面,“傅溪洛,我不是因为你是博氏继承人靠近你,是因为你是暗巷里递糖的姑娘,是喂流浪猫的小孩,是我找了八年的光。”
星子忽然从花枝间跳下来,踩着桂花瓣蜷在两人脚边。晚风裹着甜香吹过,博溪洛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忽然想起那年深秋的电影院,他指尖拈走她发间桂花的温度。
“那你要不要……”她攥着吊坠的绳结,声音轻得像落雨,“以后都给我带桂花糕?”贺筠淮笑出声,把她裹进带着雪松味的外套里:“不止桂花糕。以后的栗子甜汤,以后的电影展,以后每个有桂香的秋天——都给你。”
傅溪洛的下巴靠在贺筠淮的肩上轻轻的弯起了唇角,她突然发现就这样生活下去也挺好的。他们回到了宅子里,傅溪洛坐在角落里的真皮沙发上不知不觉中闭上了眼睛。在离她不远处贺筠淮余光恰好瞟见角落中的她,他委婉推辞了正在与之谈生意的众人,跨步向傅溪洛的方向走去,小心翼翼的抱起她放到二楼的一间空卧室里的床上,贺筠淮盯着傅溪洛熟睡的脸庞,在她的额心亲了一下,轻轻的说道:“晚安”!说罢便关了灯出去了,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只剩下了细微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