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少爷当场身死

初一怕她受惊伤身,连忙开解,“或许是旁人混淆视听的手段,奴婢遣暗卫去查验。”

江乐禧只觉两耳轰鸣不断,眼花头胀,视线都不清晰了。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上一世林朔安惨死的场景,鲜血喷涌,他跪在地上,强聚气息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走!快走!

她走了,丢下他被陈景驰的亲卫军碎尸万断。

生离死别的痛,绝不可以重来。

“去收拾一下,天亮之前出发,我要亲赴边境。”

“另外,初一亲自去一趟灵岩矿山,传我令,启用边境和云和国的暗卫,全力查找哥哥下落。”

“小姐……”

“无需再劝。”

江乐禧打断她,“哥哥的家书没有如期到,只这一点,就该屠尽槐安贼寇。”

初一把嘴边的话咽回去,只道,“奴婢领命。”

……

槐安国与云和国毗邻,贴在聂国北边境,距京城三千七百里。

林朔安曾在信中提及,他带领五万厢军日夜兼程半月抵达,而江乐禧计划十日抵达战场。

为求效率,她甚至没带御寒的铺盖,只拿几件棉衣。

初一传过令在城门口和江乐禧会合,很自然的占了她左手边的位置,准备随时护卫,也方便禀报消息。

一日行进三城,傍晚时暗卫那边有了动静,初一看过第一反应就是找地方藏,先瞒着小姐。

奈何江乐禧耳聪目明,当场抓获。

“拿出来。”

江乐禧伸手。

有上一世的经验,她并不怀疑初一的衷心。

试图隐瞒,一定是林朔安出事了。

“小姐,少爷吉人天相自有神仙护佑,您别……”

“给我!”

江乐禧为人谦和从不乱发脾气,冷脸就足够摄人了,再加上陡然严厉的语气,初一吓得一颤,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江乐禧绕过她去捡,几片烧焦的布料上带着干涸的血迹,暗红色,云纹。

“暗卫怎么说?”

初一阖眼,企图逃避现实,但还是没有胆量不回话,“暗卫通禀,陛下驱逐云和国都夷陵的贼寇时误入巫师圈套,当场身死。”

“云和国主愧悔不已,举全国之力寻找少爷尸身,至今没有下落,只寻到被烧得七零八落的衣袍。”

这布料并不常见。

心爱之人所赠,林朔安不会送人。

那么……

江乐禧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幸亏初一眼疾手快,在她膝盖撞地前稳稳扶住。

“小姐的脸色越发惨白了,还是先回京禀报老爷,再做定夺吧。”

“若您再有个什么闪失,奴婢万死难当啊。”

“你带十五回府,与父亲商议对策,以免我江氏因此遭遇困局。”

初一不解,“那小姐您呢?”

江乐禧甚至挤出一抹笑,毫不犹豫的翻身上马,“我去找他,接他回家或者合葬于北境。”

不等初一反应,江乐禧已经拉紧缰绳窜出去了。

江乐禧心急,一路不眠不休,除了在经驿站换马就没停下来过。

她忘了时间,也没留意经过几个日出日落,只知道抵达夷陵时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云和国主霍准得知她来,亲自赶到阵前迎接,当真是愧意满满,“江小姐。”

“我兄长呢?”

不管他如何谄媚,江乐禧只有这一句话。

凌厉的气场震慑之下,霍准姿态又软上三分,“将军为护夷陵百姓殒命,尸身……尚未寻得。”

江乐禧没质问他,也没发火,只是轻飘飘问,“兄长的厢军在何处?”

“临时驻扎在城墙四周。”

霍准点头哈腰的回话,生怕哪个字触碰大小姐的逆鳞,“小姐要召大军集合吗?”

不理会他的殷勤,江乐禧冷脸,“我自己去。”

陆洋和林朔安一同没了踪迹。

江乐禧在军中眼熟的只有钱新,因他为人机敏,曾被选作林朔安的马夫。

“钱新,给我牵匹马过来!”

皮毛黝黑的战马送到眼前,江乐禧却不接缰绳,飞身一跃站上马背,高举没来得及还给林朔安的鹰符,“兵符在此,诸军听我号令!”

其实她不拿这东西大军也会追随她,江家人的脸是通行证。

“槐安贼寇侵占邻国在先,伤我兄长在后,卑劣行径为天理所不容!今日我为前锋,攻入夷陵屠尽贼寇,以扬我聂国国风,显我江氏军威。”

江乐禧一马当先,厢军自然个个不甘示弱,火速集合,紧随其后奔城门去了。

槐安国兵马并不多,最关键的城墙驻守都省略了,只对城门严防死守。

钱新见她停下,凑上去介绍情况,“槐安国王派出长子顾淮九领兵,此人不循章法,将全部兵力用在守门上,咱们出兵就躲,从不主动进攻,唯一一次……”

“唯一一次就要了将军的命。”

这位大王子,有点东西。

“拿剑!”

江乐禧压根不琢磨战术,打的就是硬碰硬。

钱新怕她情绪上头惹出不可转圜的祸事,举着剑小心引导,“小姐意欲如何,吩咐末将即可。”

江乐禧看他一眼,握住剑柄驾马冲锋,距城门不足百米时反手扔出。

剑首插进门缝,以可怖的速度擦出火花穿过城门,留下撞击的孔洞。

大军哗然。

纷纷称赞将门虎女,风姿胜过长兄。

举国之力防御的城门,被轻易穿透,十几个悍兵当场殒命,顾淮九坐不住了。

“城外领兵的究竟是何人?”

没等他研究明白,江乐禧数十柄剑齐发,将城门戳成筛子。

“将士们,随我入城!将槐安贼寇杀尽!杀绝!”

五万厢军精神振奋,高呼着冲锋。

江乐禧为首,驾马到城门前,一剑砍上去,本就破败的孔洞相连,城门瞬间轰塌。

江氏练兵有素闻名天下,以席卷之势攻入,敌军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不到三个时辰,就溃败不堪,四处逃命去了。

江乐禧并不满意。

逼死哥哥的刽子手,都该死。

“传我令,凡槐安贼寇,就地斩杀,一个不留。”

“江小姐手下留情!”

顾淮九才弄清她的身份,出来一看天塌了,自己的兵马几乎全军覆没,剩下那几个忙着四处逃命呢。

这位大王子急得也顾不上让手下通传了,亲自出来商谈,站到江乐禧面前时气都还没喘匀。

“小姐能否先听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