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怎么在这里?

她站起身,轻轻拍落身上的积雪,有些惊讶地望向顾成:“你怎么在这里?”

顾成浅浅一笑:“我过来给舅老爷拜年。”

沉默片刻,顾成开口问道:“你家就在这附近?”

风雪倾轻轻颔首,转而反问:“屋里那么多人,你怎么独自出来了,天这么冷。”

顾成道:“屋子里的长辈我大多不熟,想着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刚好看见你。你怎么躺在雪地里,不冷吗?”

她露出一丝尴尬又礼貌的笑意,暗自思索该如何作答:“还好,我刚刚在想,雪为什么是白色的。”

话音落下,纷乱思绪不受控制涌上来。她想起刚刚逝去的李青黛。人离开世间之后,此生所有的爱与恨,终会慢慢消散。

她又想起自己的母亲,倘若世间再也没有人记得,仿佛这个人从来不曾来过。

人终有一死,有生便有死,有善便有恶,这是世间常态,只是有些别离,是旁人无可奈何的自我选择。

望着漫天冬雪,刺骨寒意萦绕周身。在她眼里,死亡的颜色便是白色,像老人花白的发丝。

四季之中,冬日如同垂暮之人;一日之内,黄昏最是迟暮。或许,这便是道家所言的道法自然。

顾成认真思索片刻,缓缓开口:“雪是大气中的水蒸气在零度以下凝华,或是水滴凝固形成冰晶。无数透明冰晶聚集在一起互相反光,冰对各类色光反射系数相近,所以白天看去,雪花便是白色。”

风雪倾弯了弯唇角:“原来是这样。我和洛洛还有约定,先走啦,拜拜。”

她心里默默腹诽:天呐,谁要是做他女朋友,一定会觉得格外无趣。

她不由得暗自琢磨,依照这套理论,夜里没有光线,那雪花岂不是该是黑色,或是彻底看不见?

“等一下。”顾成叫住她,“我能和你一起走吗?屋里我谁都不认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挺无聊的。”

风雪倾莫名点头应下,说不清是心生恻隐,还是另有缘由。

顾成眉眼一亮:“我回去和长辈说一声,你稍等片刻,站在外头别冻着。”

两人走到舅老爷家门口,风雪倾没有进门,安静站在门外等候。

没过多久顾成走了出来,身后快步追上来一名女孩。

女孩举止优雅,容貌明媚,浑身透着自信阳光的气质。她望着顾成,目光带着熟稔的笑意:“这位帅哥,方便加个微信好友吗?”

顾成微微俯身,凑在女孩耳边轻笑:“表姐,家族群里本来就有我,何必特意追出来。”

女孩抬手想要揉顾成的脑袋,奈何身高不够,踮起脚尖依旧够不着,转而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又轻轻捶了他一下:“表弟,都长这么高了!真是男大十八变,表姐差点认不出你。”

风雪倾了然,心底暗道:原来是表姐。难怪初见时莫名觉得熟悉,方才还胡思乱想,想来倒是自己多想了,心底隐隐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惋惜。

女孩眨了眨眼,视线转向一旁的风雪倾,好奇看向顾成:“这位是你女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