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还没从“穿越”的惊雷里回过神,就被小丫鬟那句“大盛朝”砸得更懵了。
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看着小姑娘端着铜盆快步走到床边,将搭在盆沿的布巾拧了拧,递到她手边:“小姐,先擦擦脸吧,夫人说了,您醒了就赶紧把药喝了,这药凉了可就没药效了。”
铜盆里的水泛着淡淡的皂角香,布巾擦过脸颊,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倒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林晚星没接药碗,只攥着布巾,盯着小丫鬟圆圆的脸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愣了愣,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小姐,您睡糊涂啦?奴婢叫桃儿啊,打小就跟着您的。”
桃儿……林晚星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指尖微微发颤。她试探着又问:“我……我昏睡三天,是因为什么?”
桃儿脸上的笑淡了些,嘴撅了撅,声音也低了下去:“还不是因为二小姐嘛。前日里您去梨花园赏桃花,二小姐非要跟您抢那枝开得最好的桃花,推搡间您就摔进了旁边的湖里……天儿那么冷,您回来就发起了高热,昏迷不醒,可把夫人吓坏了。”
二小姐?抢桃花?还掉进湖里?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原主的记忆像是蒙着一层雾,隐约有细碎的片段闪过——粉白的桃花雨,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娇俏身影,还有冰冷刺骨的湖水猛地将人吞没的窒息感。
她吸了吸鼻子,刚想再问些什么,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妇人温柔又带着哽咽的声音:“我的儿!你可算醒了!”
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素色锦缎襦裙、鬓边簪着一支碧玉簪的妇人快步走了进来,眼眶通红,看见她坐在床上,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边,紧紧攥住了她的手。
妇人的手温暖柔软,带着淡淡的檀香,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冰凉的指尖。
“娘……”林晚星下意识地喊出这个字,话音刚落就愣住了。
这不是她的声音,却又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妇人听见这声“娘”,哭得更凶了,拍着她的手背哽咽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以后可不许再这么犟了,不就是一枝桃花嘛,让给她便是,何苦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林晚星看着妇人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地发酸。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由妇人握着自己的手,一遍遍念叨着“以后要好好的”。
桃儿在一旁递过药碗,小声提醒:“夫人,药要凉了。”
妇人这才止住泪,接过药碗,舀了一勺药汁,吹了吹,递到林晚星嘴边:“乖,把药喝了,喝了身子才能好得快。”
黑乎乎的药汁散发着浓郁的苦涩味,林晚星闻着就皱紧了眉头。她活了二十多年,最讨厌的就是喝药,可看着妇人满含期待的眼神,又实在不忍心拒绝。
她闭着眼,猛地将一勺药汁咽了下去,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呛得她连连咳嗽。
“慢点喝,慢点喝。”妇人连忙拍着她的背,眼里满是心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几分假意的关切:“姐姐醒了?妹妹特意来看你了。”
林晚星和妇人同时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少女,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捏着一枝开得正艳的桃花。
少女眉眼弯弯,嘴角噙着笑,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林晚星看着那枝桃花,又看着少女那张脸,原主记忆里的窒息感再次袭来,让她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这就是……桃儿口中的二小姐?